法国总统马克龙公开表示:法国多地爆发的抗议源于燃油价格高涨,而油价上涨是因为波斯湾正在发生特朗普对伊朗发动的战争,而法国没有参与
2003年10月24日,宋美龄在睡梦中去世。孔令仪在她房间里翻找,没有找到任何遗言。遗体没有正式下葬,以“暂厝”方式存放在芬克里夫墓园。 把这三个事实放在一起——不肯付墓位订金、不留遗言、遗体暂厝——指向的是同一个态度:她到死都没有真正接受芬克里夫作为最终归宿。 “暂厝”本意是临时停放、等待日后迁葬,这与她生前始终不肯支付墓位订金在逻辑上完全一致。她最理想的安葬地,始终是上海宋家墓园。 2003年8月6日傍晚,长期住在纽约的宋美龄在外甥女孔令仪等人陪同下,乘车抵达芬克里夫墓园。这座墓园始建于1903年,分室内墓和室外墓,因安葬多位政界知名人士,被称为“政治墓园”。她选这里,一是因为它是全美最好、最知名的墓园之一,二是因为这里已经安葬了数位孔宋家族的人。 她突然要来,和自知时日无多有关。当年春天她染了感冒。感冒对普通人算小事,对百岁老人却是大事。那次住院让她身体耗损很大,精气神一直没恢复。此后她经常瞌睡,聊天时都会突然睡着,来墓园的路上又在车里睡着了。 病后她连到画室挥笔的兴趣都没了——绘画是她老年唯一的爱好,如今也丢下了。进入百岁后她耳朵也不大好使,患上严重重听,有时连秘书读报的声音都听不清。 饮食上仍是从前习惯,只吃一点青菜沙拉,高蛋白食物几乎不碰。进入新世纪后,她比任何时候都明确感觉到自己老了,生命进入倒计时——这正是她迫切想来参观自己墓地的原因。 孔令仪连喊两声“姨妈,芬克里夫墓园到了”,宋美龄才缓过神,强打精神直起腰板,尽力把眼睛睁大些。“哦,哦哦……”她一边应着一边打量眼前那幢褐灰色圆形墓园,“令仪,这就是我的墓地啊!” 轮椅被推进光线阴暗的墓园。她不是第一次来,可这次分明觉得有些不一样。被推进电梯时,她竟突然有了一种“如归家室”的亲切感。电梯缓缓来到三楼,她的墓地就在这一层。她思路依旧清晰:这里不仅有大姐宋霭龄和大姐夫孔祥熙等人的铜棺,还有与她相依为命的外甥女孔令伟的棺材。 轮椅推出电梯时,恰好有一束夕阳从天窗投射进来,照亮内厅。她觉得这地方不像陈放棺材的墓穴,倒像个大型游乐场所,只是墓室里终究寂静得吓人。她示意孔令仪把轮椅推到椭圆形楼梯边沿,好从这里向大厅四周层层墓穴俯瞰。看到一排排露出头的铜碑后,她心情非常激动,要求到处看看。 孔令仪有些担心。她知道进入百岁后小姨妈总是容易情绪激动,白天若太激动很可能连续几天失眠;一旦让她见到那些“故人”,情绪很可能失控。斟酌后,孔令仪夫妇决定不让她去三楼,只推着她去四楼宋子文夫妇棺材前致哀。 被推到铜棺前后,宋美龄呆然凝视着棺前已枯萎的鲜花,良久,悲楚地摇了摇头,喃喃道:“没有想到,当年的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和外交部长,如今死后竟然葬身在异国了!唉唉,咱们宋家的人为什么会葬在这里呢?” 此时她已想起:父母早已在上海为所有宋家人买下了墓园,原本一家应该在那里团聚。恍惚间,她耳边似乎响起父母的声音:“生前,不论你们兄妹是哪种政治派别,死后,我都希望我们能安葬在一处。”可最终真正和父母安葬在宋家墓园的,竟只有二姐宋庆龄。想到这儿,眼泪夺眶而出。 孔令仪见她哭了,赶忙掏手帕拭泪:“姨妈,您不要再想从前的事了。还是尽快到您的墓地前看一看吧,不然看管墓园的人就会劝咱们走开了。” 她示意护士把轮椅推向墓地另一侧,可谁也没想到,宋美龄的眼睛又望向另外两个铜棺——那是胞弟宋子良和宋子安的安息之地。 “子良、子安,三姐就要和你们到这儿来作伴了呀……”说完,眼泪落得更快。孔令仪心疼极了,她始终不明白:都说老人泪很难掉,怎么姨妈越老眼泪越容易掉? 轮椅被推离时,宋美龄仍不住回头看向宋家胞弟们的铜棺,直到被推得很远、终于看不到,才叹了口气不再回头。 轮椅推到墓穴东侧后,孔令仪指着一排尚未装进棺材的空穴:“姨妈您看,这就是您老人家百年后的歇息之地。”宋美龄抬头看去,几个空穴并排而立。 孔令仪指着中间最大的那个,俯身说:“这个穴位是整个墓园最上等的,它朝向天窗投映进来的阳光,将来您老人家睡在这里,即便冬天最寒冷的时候,也不会感到丝毫寒意。” 孔令仪当然无意炫耀墓穴,她这样说,是想让宋美龄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。 可惜失败了。宋美龄坐在轮椅上,呆呆看着自己的墓穴:“是啊,孩子,墓穴当然是最理想的了,可是……”话没说完,已经泣不成声。良久,她抓着孔令仪的手,边哭边说: “眼前情景并不是我想见到的,老先生葬在台湾,他死的时候曾告诉我,有一天最好葬在大陆,可惜我没有做到;我二姐死的时候,葬在了上海。那可是我们宋家的旧墓址呀!唉,可惜我没有葬回上海宋家老墓的机会了……” 空旷的墓园一派寂然。孔令仪体会到姨妈这番话里的苦楚,却不知如何安慰这位百岁老人。姨妈悲哀的语气让她想起:台湾民进党上台后,一再缩减姨妈在美经费开支,身边人员也频繁被调动,这些都让姨妈的晚年平添了几分悲凉。 “令仪,我痛恨政治……”宋美龄突然面对一排排静悄悄